尊敬的报社同志,你们好!
我是一名来自中国河北的研修生,我们被中介骗到了日本,没有填过任何的合同,干的活是海上打渔、种紫菜,没有工资,每月只有7万日元生活费。我们每天干活特别的辛苦,比日本人干的还要多,可他们每天对我们不是吼骂就是打,日语都不会说,有理没地方讲,有苦只能往肚里咽。中介人丢下一句话,人死了也就七百万日元,还骂我们,连日本人家养的狗都不如,我们做错了什么?为什么他(她)们这样对待我们研修生呀!
我和小路在一户人家干活,每天小路听到日本人的吼骂声,两腿发抖打哆嗦,下班回来边吃饭边流泪,早上上班前吃早饭也哭。我安慰他,忍了吧,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。我也不知不觉眼泪落下。他都快被逼疯了,最后还是跑掉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户人家干活。干活的时候我确实很害怕,每天拼命地干,我想用行动去感动他们日本人。我的十个手指九个磨出了水泡,开始干活的时候两船相撞,我的右拇指被撞得露出了骨头,他们开车带我去很远的尾道市医院拍X光片包扎了一下,第二天接着干活。就这样,我的十个手指都受了伤,水泡磨破了露出了红肉。海水盐分很高,我含着眼泪忍着疼干活,没有休息过一天。在前段时间我的脚脖子歪了,肿得连袜子都穿不上,就这样我强忍着疼一直没有休息。在今年4月份,每天打渔10、11点回来,我的社长和几个日本人他们就下班了,叫我一个人在码头洗一年的紫菜网,一站就是六、七小时。长时间站着干活,右腿根部也长了个疙瘩。就这样,我每天干活,比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干的还要多。每天拼命地干活,不高兴就吼我骂我“巴嘎”“阿后”(编者注:都是“傻瓜”、“笨蛋”的意思)。每天睡梦中都在耳边回响。他们太过分了,有时干活喊我就像叫小狗一样,勾着手指头,嘴里边叫着“得、得”的声音。过度的干活使我的腰疼得像折断似的直不起来,我咬着牙忍着不敢说。直到六月十六日,那天腰特别的疼,咬着牙、忍着疼下楼准备做饭,一脚踩空,我从二楼摔滚下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过劲来,但是身子疼得不能动。上班时间已过,社长的儿子来找我上班,发现我受伤了,给组合打电话,给我做检查,去尾道市医院拍了个X光片,拿了点膏药片、止疼药,把我带回宿舍。我很害怕,很着急,为什么不给我治疗啊?!我痛得要死,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不想给我治疗,一直拖到现在两个多月了。中间忍着痛我找组合多次,也去医院检查,因颈椎十八年前受过伤,他们以此为由说不给治疗。但是我的腰是在这累病的,为什么不给治疗?中介人以为我装痛,和我一起到冈山劳灾医院做MRI,当时医院的教授指着腰说出三个地方疼,因为我只能听懂“疼”这个单词,其它的听不明白。中介人也没说话,又带我到离她家很近的一个小诊所,把MRI片子拿给医生看。看样子她们很熟悉,看了一会他们叽里咕噜说,最后那个答复说:“大丈夫”(编著注:“没有关系”的意思)。就这样做了四天理疗,又把我送回宿舍,也不管不问,没有人管。万般无奈,我到市役所求救,不会说日语,说不清楚,我穿背心衣服上写着“救命”这个单词,躺在组合办公的马路上。万万没想到,我这一举动惹火了社长的儿子,他开车过来,跳下来车冲过来,用膝盖使劲跪在我胸上。因为连续三天的高烧,我头疼脑胀,浑身没力,一下子像要死了一样,喘不上气来,剧烈的疼痛,我不由全身缩成一团。他把我硬拽上车,带到这个小岛的小诊所。当时疼得我连话也说不上来,任由他摆布。大夫一测体温,39度,然后大夫开药,又一次把我扔在宿舍。至今我的胸肋骨一碰到就很疼。
先找当地大使馆
找大使馆有屁用,干吗不回家?还努力去感动日本人,日本人算个鸟,找骂